将军府。
寒夜的风如猛兽般席卷而来,廊下灯笼摇摇晃晃,灯光忽明忽暗。
江凝晚单薄的身子坐在床上,被秦北荒匆匆而入带来的寒气引得直咳嗽。
男人紧蹙的剑眉带着一丝不耐烦,“有什么话就快说吧,清珩快生了,我得陪着她。”
江凝晚手指攥紧了衣衫,“方才大夫来过,说……”
秦北荒不悦打断:“你的病是怎么来的,你自己清楚,都这么多年了,好好服药养着便是,别在这个时候装可怜绊住我。”
淡淡的一番话,却如刀子一般扎在江凝晚的心头。
大夫这回连药都不开了,只留下四个字:准备后事。
只是这四个字现在噎在她的喉咙,怎么都说不出口了。
当年秦北荒与陆家女将战场生情,得胜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求娶陆清珩,抬平妻入府。
她万般不愿,可为了流放的外祖一家能得到秦北荒的照拂,她强忍委屈接纳了陆清珩,成全了他们,也护了秦北荒的颜面。
可却过不了内心那道坎,不愿与秦北荒同房。
她嫌脏。
索性服了凝金方,再也无法生育,断了秦北荒与她行夫妻之事的念头,却不慎伤了身,留下病根。
加上这些年操持将军府和生意,身体每况愈下。
她自认为尽到了当家主母的责任,里里外外都是她一人打点,不曾亏欠秦北荒任何。